距离。

他没有立刻说话，沉默像无形的潮水弥漫开来。

夕阳把他长长的影子投在地上，几乎和我的影子重叠在一起。

我缓缓转过身，抬起头，正对上他的眼睛。

他也在看着我。

刚才面对张昊时那骇人的冰冷和戾气，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，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种近乎脆弱的迷茫和.......受伤？

长而密的睫毛微微垂着，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，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。

夕阳的金红色落在他脸上，给他过分白皙的皮肤染上了一层暖调，却更凸显出那种小心翼翼的神情。

他抿了抿唇，喉结极其细微地滑动了一下。

然后，他开口了，声音压得很低，带着一种刻意放软的鼻音，像某种被雨淋湿后寻求庇护的小动物。

“学姐……”他顿了顿，似乎在艰难地组织语言，每一个字都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。

“你...是不是真的很讨厌我？”

那眼神，带着七分示弱，三分控诉，像蒙着一层薄薄的水汽，专注地、固执地望着我。

仿佛刚才那个瞬间爆发出骇人戾气、一个眼神就能把人吓破胆的人，根本不是他。

又是这样。

完美的切换。

精准的表演。

前世，就是这副无辜又受伤的小狗模样，让我一次次心软，一步步踏入他精心编织的陷阱。

这副面孔之下，是偏执到病态的占有，是随时可能失控的深渊。

我看着他。

看着他眼底那份刻意营造的、摇摇欲坠的脆弱。

这一次，我不会再被迷惑，但也不会再粗暴地推开。

我忽然上前一步，动作快得让他微微一怔。

距离瞬间拉近，近到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干净的气息，能看到他瞳孔中倒映出的、我的影子。

我伸出手，没有像上次那样扇过去，而是用微凉的指尖，轻轻抬起了他的下巴。

这个动作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，也带着一丝不容抗拒的掌控。

他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，眼睫剧烈地颤动起来，像受惊的蝶翼。

喉结再次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。

那伪装出来的脆弱眼神深处，似乎有什么东西被猛地搅动了一下，一丝慌乱和更深的......某种被点燃的兴奋飞快地掠过。

我的目光锁住他，仿佛要穿透那层精心描摹的伪装，直抵他灵魂深处最扭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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